乌漆麻黑我的人生——咸鱼生存现状

回顾从前,我抱着认真学习然后瘦下去的信念迈入了初中,又抱着认真学习然后瘦下去的信念迈入了高中,又抱着拼搏一年提高成绩然后瘦下去的信念迈入了高三,无一例外,我一直在长胖,更可怕的是,身上的肉是和成绩成反比的。总的来说,我发现我的人生总是不往称心如意的方向去,这是为什么呢?在这个炎热的夏日我开始思考,我的心随着空调吹出的凉风起起伏伏,身体躺在床上,思绪却在飞扬。然后,我感冒了。

除了感冒好的那一天,我开始想这个夏天有什么好期待的。明亮的太阳晃了我的眼,我决定将这个夏天奉献给手机和电脑。其实我是有点难过的,别人考了705,为什么我就只能605。但正如我178的同桌号称自己鞋码36一样,我相信同样是36的我是一定穿不惯她的鞋的——不过我为什么要穿啊。总之人和人不一样的,如果一个178的人说自己鞋码36,那她一定站不稳。这个时候,老妈就有话说了,她说你得学会洗衣服。我说学学学。老爸也有话说,他说你要去学车,我比较犹豫。在接近四十度的天气里,这个抉择一点也不艰难。老爸败走麦城,气不顺,他问我,那你什么时候去学车。我两手一摊,望向天花板:“因沙拉。”

老爸并不满意我的答案,反手就是一个爆栗,我就势下滑躲过,他见一招未成,暗骂一声,翻身就是一记疾风劲腿,但我下盘功夫稳极,任他腿风扫过自岿然不动。同时,我手中蓄势,对着他中脘就是一阵春风化雨拳,眼见快要得手,竟凭空冒出一把油中带光的锅铲,就这样打破我的拳势。我看到映在锅铲上那个美丽的自己,心想啊,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,一时失神,恐怕已被老爸占得先机。可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,大难不死必有后福,月朗星稀乌鹊飞,山雨欲来风满楼,等我过神来,老妈已经将老爸生生擒住。老爸动弹不得,老妈转头看我,嘴唇微张,我想看这架势不会就是传说中的中年妇女之怒吼吧,吓得七荤八素。还好,老妈并未发作,只是把我踢进了洗衣间,冷冷甩下一句:“滚去洗衣服。”

上一个自然段都是我编的。我洗了一个上午的衣服,不管洗得干不干净,总算是完成任务。

老爸爱看纪录片,野性非洲看了不下三遍。我无法形容目击到他登录bilibili时那种惊悚的感觉,就像我在睡觉时,突然有一个小兵在我耳边大喊:”阿列克谢耶维奇上校,波罗申科来给你拜年了!“一样。还好他只是用来看野性非洲,野性俄罗斯,野性这野性那,看完感叹一句:天地有大美而不言。老妈只是被满屏的大蟒蛇恶心得吃不下饭。

每周五去外公那学二胡。学了快一个月,已经从粗鲁地锯木头变成粗鲁地用电锯锯木头,学会的曲目有小星星,两只老虎,还有多年以前。外公教得很细心,可以说是知无不尽言,无奈我并不是听得很懂,只能想像自己拉得好,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。

今天就是周五,不过我没有去拉二胡,也没有去洗衣服——为什么天天都有衣服要洗。我感冒了。老爸说我是暑气心生,给我递了支藿香正气液,这药和黄连上清片并称咱们李家两大神药,没有什么病是他俩解决不了的,如果有那就再吃一次。

喝了藿香正气液没啥效果,我头晕得有点厉害,老爸还要给我一瓶藿香正气液,我挣扎着说此等良药草民实在无福消受,俺老孙诊所去也。

老爸拦不住我,在我后面喊:“自己给钱!”

去了诊所就是输液。输液,就是往身体里灌水,这么一想,我觉得老妈以前说发烧了喝罐白开水就能好也有点道理了。诊所外面是一棵大榕树,树下几个小老太太在打桥牌。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捧着广播听着一首加拿大名曲《红河谷》,这首歌我小时候常常和我妈一起唱。我想起我小时候的花裙子,白凉鞋,想起白天河边捉的螃蟹,夜里露天睡的凉席。我想起幼儿园的游园会,小学时的春游,那时夏天的气息是愉悦而不是燥热。阳光会跳跃在我的发梢,那时我好像永远不会生病,永远都在大街上奔跑。

成长就是包容,童年的意义在于回忆时的美好,青春却让我繁忙。

外公开始拉二胡了,我在诊所里依稀能听到。锯木头的声音经过几十米的传播也变得悠扬起来,小老太太们把牌摔得啪啪响,收音机里的红河谷也换成了哀伤的《绿袖子》,医生听得昏昏欲睡。

《四叠半神话大系》里的那个男主角,把重复的人生过了一遍又一遍,但细细想来,认识的人一个比一个深藏不露,最好的朋友每一集都扮了次女装,还不小心加入了传销组织,这样的人生还叫无聊的话,我就不用活了。

说起传销组织,前几天还有个新闻,两个女老师出门旅游失踪,实际上是加入了传销组织。多可怕啊,老爸老妈对我耳提面命,让我以后去了大学,千万不要轻信别人的话。我说放心吧,我不会上当的。高考我没考上清华,也没考上北大,当然我本来也没准备考上。但任何人对比总有些差距,这种差距当然比鞋码更让人不舒服。每当这个时候,我对自己的安慰就是反问自己难道这样爸妈就不爱我了吗?不会的。难道这样我就不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子了吗?不会的。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用,这种安慰聊胜于无。

但是大家都会感冒,都会骂骂咧咧,都会幻想自己未来的得瑟样。希望有时是个名词,有时是个动词,有时是个愿望。我不介意把我乌漆麻黑的人生抹得再黑一点,等到和锅铲一样油得发亮时,就煮一锅黑芝麻糊。

感冒快点好起来吧,顺便这个炽热发白的夏日,也该结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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